既然公正黨實權領袖安華現在仍是民聯雪州政府的經濟顧問，阿茲敏怎麽確保他所領導的雪州政府怎麽重新探討這個職位的功能與角色，輔助州政府的日常運作？如果安華的角色，今後還是實權的，雪州大臣的實權嘛…….，反之，假如阿茲敏才是此處唯一的船長，挂在安華頭頂的「公正黨實權領袖」那一道光環，恐怕純是一道霎那不見的彩虹。
（照片／Malaysia Gazette）
【文／楊善勇】
當前的場景是尷尬的，也是艱辛的。阿茲敏阿里得來僥幸的這一席雪蘭莪州務大臣，面對的處處都是險境。君主立憲的制度之下，君權他要維護，民主選舉的民意，他也要堅持。
說來他現在確是一塊夾心餅，左右里外，全在施壓。一個馬來西亞的視角，都垂注在他的身上。他的一舉一動，全在鎂光燈的焦點之下。一個不小心，他說的，他做的，全上了封面的頭條新聞。
說來2014似是他的風光之年。10月的第一天組成了雪州行政議會，本州的行政大權皆在雪州大臣名下：財政、土地發展、天然資源管理、雪州經濟理事會和規劃。陪襯的是民主行動党的鄧章欽和伊斯蘭黨的依斯甘達，繼任高級行政議員。
餘下職務的有所調動，說到底則是微不足道的。這個州府的政治游戲規則，終究保持不變。最終話事拍板的人是誰，我們都知道。誰擔任哪個部門的上司，實質完全無關宏旨。
當然，阿茲敏說得好聽：職權安排，參據行政議員的經驗而定。鄧章欽是法律出身，深知工業和投資法律，投資由他領軍；聶納茲米是教育界的行家，所以讓他管理教育與革新。
總而言之，記者會上阿茲敏說出的那一些理由，是確鑿的：雪州政府改組之後出現的新職務，不但符合新時代的新需求和新挑戰，一些職務經過合幷，也能提高議會的工作效率云云。
雪州新政：民聯的千里之行
這個，也許是。不過，換句話說，由此可見，我們怎麽評估卡立當初組成的團隊呢？無論如何，廢大臣到底走了，是是非非，不是要害。但是，阿茲敏的新政，當真可以走出民聯的千里之行？
大臣、正副議長及州行政議員的薪金和津貼漲幅，其實是意思意思；油價一再調升，物價和屋價高居不下，那個前定幅度，時至今日，YB的基薪恐怕也追不上通貨膨脹的脚步了。
但是，既然公正黨實權領袖安華現在仍是民聯雪州政府的經濟顧問，阿茲敏怎麽確保他所領導的州政府怎麽重新探討這個職位的功能與角色，輔助州政府的日常運作？
如果安華的角色，今後還是實權的，雪州大臣的實權嘛……反之，假如阿茲敏才是此處唯一的船長，挂在安華頭頂的「公正黨實權領袖」那一道光環，恐怕純是一道霎那不見的彩虹。
擺在阿茲敏就是這樣，而且，還有那個伊斯蘭黨的盟友，正在虎視眈眈。區區的副議長，不過是一塊鶏肋，食之無味，弃之也不可惜。可是，議會哪個議案要討論，這下子，也要通過他們了。
微妙在這里，玄機也在這里。楊巧雙哪天剛好不在議長的位子之上，你說：新任的那一位伊黨副議長，會不會回身一擊，趁虛之際偷襲，伺機提出一個盟黨和選民如坐針氈的X法案？想到這里，想到這些，新任的大臣，他夜里還能睡得安穩嗎？
所以接手上任之後，他唯有突出新大臣的工作方式，而不是工作的核心：「我做事的方式，不是打領帶不是穿西裝，而是一身短袖及長褲，踏足鄉區、走到城鎮，到場聆聽人民的問題，隨之馬上解决之。」
個人形象無關實際績效
何况，打領帶，穿西裝，或是短袖長褲，與治理雪蘭莪的實際績效，沒有絕對的關係。阿茲敏所嘗試顯見的個人形象，純是他個人和卡立扮相的不同之處，不是施政的大方向。
要是這樣，我們自可體會，他開始能做的，到底不多，而且確是街頭的表演：勤於探訪民間，甚至攀上垃圾車，下到溝渠，點點滴滴，處處再現印尼新任總統佐科威之親民路綫。
《當今大馬》報導說：阿茲敏的支持者則跟著隨時善用智能手機的便利，把他積極巡訪的消息和圖片即時上載到社交媒體上。然則，雪州治理不力的畫面，也隨之一一浮現民衆眼前。
如果各個部門和地方政府都在踏實做事，何須勞動一州的No. 1，爲此操勞操心，乃至微服出巡，夜訪民宅？何况，僅他一人，縱然三頭六臂，分身奔走，24小時之內他所能處理的公務，到底有限。
雪蘭莪的憲章、政策和條規的本體，管理與行政的流程，是否一切照舊，一時之間，他似乎也沒有頭緒。那一大筆的30億儲備金，最終怎樣發配；此時此刻，阿茲敏也不曾說個明白。
這麽說來，他要不是誠如王維興在〈誰是阿茲敏？〉所剖析的，「處事謹慎、低調，個人城府極深」，恐怕就是顯見阿茲敏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回合自己確實可能領導雪州的州行政議會。
這個大臣之職，對他來說，是個遲來的意外驚喜。安華踏破了鐵鞋無覓處，偏偏他得來全不費功夫。一時之間的大逆轉，別說公正黨的一衆高層接受不來，阿茲敏本身也還需調整。
現在的他，除了身在背後執行安華的意願，還得在議會的桌面决策阿茲敏的風格。夾逢其中，權位，如他位在國際山莊選區的山巒起伏，寒不勝寒。他在高處，也在險峰。
每一步棋，阿茲敏走得心驚，也走得膽跳。有誰知道，他能否堅持到底，人在布城，笑到最後？潘永傑提出那一道高深莫測的問題，阿茲敏也不知道：阿茲敏能够走多遠？
未來的場景是難過的，也是辛酸的。阿茲敏阿里得來不易的這一席雪蘭莪這個州務大臣，面對的處處都是一言難盡的坎坷。他是不是實權大臣，誰也不懂，他面對的困境，倒是實實在在的。他沒有100天的蜜月，只有100天的苦澀。
 楊善勇 |
時評人，著有《美麗的謊言》（麻坡：朋友出版社，1985）；《喂，腦袋該洗了》（吉隆坡：大將，2001）；《有點異見》（吉隆坡：燧人氏，2003）；《MH370X檔案》（吉隆坡：大將，2014）。 |
本文內容係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燧火評論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