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鄭丁賢的偏頗之言，張燕芬的論據東拉西扯，兜兜轉轉，始終沒有回到原點申訴檳城志願巡邏隊的任重道遠，不僅僅是止於「犧牲新春假期，在旅游勝地維持交通秩序」。鄭張雙雙執著「正義至上」的招牌，不但平白錯過了弘揚志願巡邏隊精神之機會，同時一起捨弃了教育衆生「情在人間」的機緣，連累九千隊員的未來因此繼續蒙塵，卡在黑白參白的灰海流域，而坐立不安。
（照片／檳城志願巡邏隊臉書專頁）
【文／楊善勇】
檳城志願巡邏隊（Pasukan Peronda Sukarela Pulau Pinang，PPS）顯然不是新設的。檳州首長新聞秘書張燕芬的〈我看到你的尾巴了——回（應）鄭丁賢〉透露，成立於2011年，旨在維持社會治安，加强黑區巡邏，以打擊日漸增加的罪案率。
據此而論，讀者大可相信，檳州政府推動PPS的初心，想必是善意的。一旦參照了警方日前捕捉的樣本推算，9002名志願巡邏隊隊員的絕大部分人，應該都是奉公守法，遵崇法治的志工。
張燕芬的文告所言，也正是這一個意思：州政府的記錄之中，只有在2012年12月30日淩晨，發生過志願巡邏隊隊員林亞財毆打《光明日報》記者洪健翔的（單一）事件。
儘管孤證既然不能成立，巡邏隊本身的法定身份，還是聽來模糊。與伊斯蘭黨的志工團（Unit Amal）不同的是，這個志願巡邏隊不是附設在民聯政黨局內的一環，而由（民聯）州政府一手成立，只接受主席彭文寶領導並向他負責。
但是，不知如何，前前後後，經歷三年之久的光景，似乎一直不曾按章注册，這樣的安排，有誰知道，到底是爲了什麽方便，還是出自怎樣的一種（不便明言的）考量呢？
妾身未明的「行動小組」
這一點，張燕芬解釋道：PPS 在法律上屬「行動小組」，由州政府管理，不是社團，因此無需通過社團注册。是耶非耶，PPS是不是合法的組織，恐怕也還是一個問號。
不管怎樣，經過國慶日的大逮捕，檳州總警長拉欣哈納菲透露了志願巡邏隊的問題，不只是妾身未明，而是被扣的131名隊員當中， 11人曾有毒品、偷竊、搶劫的前科。
此外，州總警長說，這一回合的調查發現也有志願巡邏隊的成員，一度在《緊急法令》下被扣，或曾觸犯《刑事法典》第379條文，304條文，380條文及392條 文。
理論上說，這些，其實不是問題：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一旦改過自新，之前的一時糊塗，自可既往不咎了。不過，經此一查，檳城志願巡邏隊匱乏一套審核的制度，從中也一覽無餘了。
回顧林亞財毆打洪健翔之事，讀者還可體會了志願巡邏隊的不當之處。《光華日報》的新聞說：事發當日10餘人在場，不過沒人挺身阻止。動粗者的志願巡邏隊員，事後非但沒有愧疚，還一再自稱是「林冠英的人」云云。
見微雖然可以知著，首長當年偏頗不曾因此捫心認真檢討志願巡邏隊的運作，乃至《星洲日報》副總鄭丁賢在文章之中指稱巡邏隊「屢次動私刑，毆打市民和記者」。
好了，事情發生了，我們從中汲取了什麽經驗？標準何在？內政部長阿末扎希提出了這一點，國防和安全是中央政府的權限，並非州政府權限，社團注册局已經發出公函，闡明檳州志願巡邏隊並非合法組織。
此說誠是，可是，國防和安全的界定明白，地方的安全和場合的秩序之定義和維持，怎麽分辨，說來大不容易。如果安全盡歸中央，則2009年成立的檳島自願治安隊可否繼續操作？
這個國家的問題，總是這樣，存有太多聯想翩翩的灰色地帶，大家按照各自所需，自由游走：一部分是民之所欲，另一部分則關係了政治的目的。檳城志願巡邏隊出事之後，自然也有同樣的景觀出現。
規劃適用萬民的安全網
我們提出問題，往往不在解决問題，從中審思疏漏與弊病，尋找一條互補之路，規劃一張適用萬民的安全網，成就雙贏；而是把人力、時間和資源，用在造建自己坐擁權力的假相。
回應鄭丁賢的偏頗之言，張燕芬文中的論據也是這樣，東拉西扯，兜兜轉轉，始終沒有回到原點申訴檳城志願巡邏隊的任重道遠，不僅僅是止於「犧牲新春假期，在旅游勝地維持交通秩序」。
有心維護巡邏隊的英名，檳州政府的領導理當緊記林連玉先生的經典名言：「對付破壞最好的答復就是建設」，散發正能量，爲何非要派出新聞秘書和鄭丁賢繼續對著幹？
何况，執行了至少三年的任務，維持檳威兩岸三年的治安，檳城志願巡邏隊一定經歷不少刻骨銘心的記憶，值得大書特書，撰成專書，拍成電影，廣做宣傳，流傳人間。
可惜，張燕芬和鄭丁賢雙雙執著「正義至上」的招牌，不但平白錯過了弘揚志願巡邏隊精神之機會，同時一起捨弃了教育衆生「情在人間」的機緣，連累九千隊員的未來因此繼續蒙塵，卡在黑白參白的灰海流域，而坐立不安。
 楊善勇 |
時評人，著有《美麗的謊言》（麻坡：朋友出版社，1985）；《喂，腦袋該洗了》（吉隆坡：大將，2001）；《有點異見》（吉隆坡：燧人氏，2003）；《MH370X檔案》（吉隆坡：大將，2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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