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華小所缺，恐怕不只是師資數量，質量也有所匱乏。堂堂副教育部長，顯然對實際情況懵然不知，這到底是怎樣的規劃呢？經年累月之下，華小培育的學生水平將如何？一切盡在不言中。可惜，既不當家，也不當權，張盛聞說得了什麽，又做得了什麽？ 磨蹭拖沓，一個小拿破侖，也比這位副教育部長來得神氣多了。這樣下去，到了張盛聞的曾孫和玄孫那一代人，恐怕也還是繼續兜兜轉轉。
（照片來源／The Community Chest）
【文／楊善勇】
華小師資不夠，是個N年的咄咄怪聞。追溯往事，當可知道，年年月月，這個議題，都在兜兜轉轉。明年呢？今年11月1日副教育部長張盛聞（下圖）說，明年將有1626名教師派往華小執教，後年則有1008名，未來三年華小不再缺乏師資。
12月1日，人在部門主持華小師資圓桌會議，數據則有了版本二修訂版。《光華日報》當時援引張盛聞的話說，明年1月1日委派1673名畢業教師填補華小的1642師資空缺，這意味著過剩31名師資云云。
版本一和版本二的話雖如此，12月21日接受《東方日報》訪問，尚有耐人尋味的說話。詢及如果師資調派之後，明年仍有華小面對師資不足，張盛聞乃說「就會讓學校聘請臨教」：「目前的情況是，在還沒有調派下，師資當然是缺乏的，但等到明年調派後，情況就會不一樣了；我覺得，實際的情況，必須要等到明年配對表出爐後，才能知道實際的填補情況。」
嘿，目前的情況是，那可是12月21日的處境，屈指一算，距離2016年不過十天之久，這個版本三顯見身爲堂堂正正的副教育部長，顯然對「實際情況」懵然不知，這到底是怎樣的規劃呢？
（照片來源／辣手網）
實際上，12月21日臨教特別小組文告透露了版本四的數據：華小師資飽和，沒有計算到明年行將退休的華小老師人數。在解決華小師資短缺問題圓桌會議上，張盛聞公告2016年共有780名教師年齡屆滿或提前退休。此說自然非虛。9月1日張氏也證實未來三年，華小退休教師人數分別是2016年520人，2017年537人，2018年596人。如果加上自願提前離職的總額，統計必然倍增。
不說外州，僅是中央周遭的雪蘭莪州和吉隆坡，《東方日報》抽樣電訪各校，所搜集的資料清楚地顯見，華小所缺師資至少80人。打開名單，則是一如既往，共一匹布長：
局部發現如此，整體來說呢？雪州沙登二校董事長袁韻綵簡單推算，馬上得出這個結果：八打靈縣23間華小，設想每間學校缺乏5位教師，八打靈縣至少缺乏逾百位的師資！
不啻這樣，《東方日報》報導顯示，個別華小當下還有群師無首的校長荒。舉例言之，自2016年1月開始，槟城共有6間華小校長陸續排隊退休：
華小所缺的校長，推想必然當是從現有師資替補，一加一減，屆時華小師資將會顯出何種景觀，火眼金睛的讀者思之自明，專家如云的國家教育部，怎麽沒有算到這點？
（照片來源／My Putrajaya News）
猶爲蹊跷的是，華小師資培訓的撲朔迷離。怡保烏魯近打帥訓學院（IPG Kampus Ipoh）中文組主任關家鳳前爲《漫苑第28期》撰文乃說「（2013年）全馬中文組的招生，據說只有兩所學院有幸開辦主修中文課程」。
「（目前）華小教師不再都是主修中文的。他們可以是主修其他學科的班級，中文可以只是一個副修科，就像之前我們的同學主修中文，副修其他科目一樣。……從2012年開始，本院沒有開辦主修華文的班級。」
「（早前）主修華文的G組有G4，H組有H4、H5、H6三班。J組有（J9、J10、J11、J12）4班……K組人數更是空前盛大，有94位，4班（K6、K7、K8、K9）！然而，到了L組，就只有一班華小組（L5）和一班國小組（L1）了。」
截至2013年，關家鳳老師的文章裡說：「副修中文的班級，只有第二學期有修讀交際中文，之前課程中的中華文化文明、文學專書，語文技能都已割愛！換言之，他們有機會修讀的中文課程少之又少。」
場景如此，源頭如是，全國華小師資所缺，恐怕不只是數量，質量也有所匱乏。經年累月之下，此間華小培育的學生水平如何？讀到這裡，一切盡在不言中。
可惜，既不當家，也不當權，張盛聞說得了什麽，又做得了什麽？ 磨蹭拖沓，一個小拿破侖，也比這位副教育部長來得神氣多了。這樣下去，到了張盛聞的曾孫和玄孫那一代人，恐怕也還是繼續兜兜轉轉。
 楊善勇 |
時評人，著有《美麗的謊言》（麻坡：朋友出版社，1985）；《喂，腦袋該洗了》（吉隆坡：大將，2001）；《有點異見》（吉隆坡：燧人氏，2003）；《MH370X檔案》（吉隆坡：大將，2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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