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大規模貿易和金融操作外,在過去逾百年間,星、馬、港之間頻繁的人員來往,更強化了彼此之間的社會、文化及血緣聯繫。由於香港和東南亞諸國,特別是前英國殖民地之間,有著相近的法律及專業管理制度、地理氣候、生活習慣和流行文化,港府的輸入人才政策應有南向視野。讓香港成為「南中國—南中國海」重合的樞扭,強化兩岸四地與東南亞華、巫、印、巴各族的交流。在歐、美經濟持續不景氣的當下,透過東亞族群整合,推動社會經濟體整合、創造發展機遇。
(照片來源/飛揚移民)
【文/許楨】
承接前文所論,筆者主張港府透過稅制改革,逐步擺脫對於土地財政的依賴,並探討有節制、有原則的「赤字財政」,在憲政、效費上是否可取。上述對於行政長官及財政司的建議,是基於稅務公平、釋放生產力,減輕年輕中產負擔、緩和階層矛盾作考慮。以固有稅制為基礎,逐步提昇最高賦稅額、免稅額,擴闊稅階,實乃可行之道。
曾經作為亞太首屈一指的經濟體,香港已告別了「以不變應萬變」的時代;「窮則變,變則通」,政府的魄力,社會的共識,將推動這個城市及相關經濟體迎接未來。以此為基礎,香港在諸如人力資源、文化網絡、新市鎮拓展、金貿樞紐、科研工業等五方面,亦須更積極有為;既在全球一體化經濟轉型當中發揮所長,也在中國及亞太地區,尤其是環南海地區現代化、工業化、資訊化的過程中,謀求新的領導角色。而當中,人口政策無疑是重中之重。
首先,香港人平均壽命長期與日本叮噹馬頭,近年更有保持世界首位之勢。一方面,這說明了本地的醫療條件、生活習慣,成功延長市民壽命;在諸多人類發展指標當中,人均壽命反映了該經濟體的實際水平。另一方面,也為當地社會、經濟、文化、民生發展,埋下隱憂。隨著消費意欲下降,社會既有商品及服務,乃至土地運用、交通安排和醫療衛生設施,都要作出調整與改進,以迎合人數持續增加的長者需要。
(照片來源/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優才計劃成效不彰
專業資深炙手可熱
相關社會轉型,又對稅收結構與來源造成壓力;對於資源吸納與運用,政府都必須以新思維、新動作應對之。就西方國家的經驗,尤其是美、歐對比可見,鼓勵生育政策的效果往往未盡如人意。與之相對,雖然大規模移民帶來的隱患近年以不同形式浮現,但仍屬解決老齡化社會勞動力、競爭力問題,最立竿見影之法。自殖民時代始,港府就與中國協調「單程證」制度,每天允許若干內地人員赴港定居,住滿七年後成為香港永久居民,得享所有社會福利。
就執行層面而言,「單程證」制度基本等於受兩地政府控制的「依親移民」配額制。在保障家庭團聚、照顧老幼等基本人權角度考慮,港府並未給予中國移民優待。對於香港與內地居民雖處於不同行政區,卻大多同屬中國公民,相關安排亦有憲政、法律上可堪爭議之處。無論如何,「單程證」政策的施行,固然有利於社會穩定和家庭幸福,但政策本身,並不基於改善香港人力資源角度考慮。
在九七之後,香港特區首屆政府即推出了專才、優才等人才引入計劃,但申請及獲批個案甚少,成效不彰,似由推行力度不足所造成。與此同時,英聯邦及相關國家專業人士,在九七後到香港執業局限日多,以至幾近停止輸入,而當中,更有不少是具有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而負笈海外取得專業認證者。
未來,港府有責任改革輸入海外專業人士,如醫護人員、會計師、律師的制度,透過打破行業壟斷,讓服務質、量齊升,優化市民選擇之餘,更有可能拓寬香港專業服務的亞太市場份額,強化相關領域的群聚效應。事實上,專業服務經過數年高速發展,對香港總體經濟的貢獻已然超越旅遊業。
專業服務不只產出體量日大,增長的模式與質量、對社會資源耗用的減省、產業發展的持續性,也遠較粗放式的旅遊業優勢。而局限於香港的土地資源和文化底蘊,政府及業界較難在短時間內改進旅業既有營運模式、行業狀態。在協助旅遊業轉型、進步之同時,港府及商界有必然尋求新的經濟支柱和增長動力,無疑,進一步開放香港市場,吸納更多海內外具資歷、創意的專業人員,成為產業、就業結構調整的關鍵手段和核心考慮。
(照片來源/Yanidel Street Photography)
交流頻繁制度相近
徵才應有南向視野
近年,港府透過大學資助政策,以及鼓勵移民第二代回流計劃,吸引一定數量中國及海外年輕勞動力留港。這群新加入本地就業大軍的年輕人,多具有學士、碩士學歷,有效改善香港從業人員學歷偏低的問題。作為廿一世紀知識型城市,香港勞動力學術及專業訓練比率遠低於東京、倫敦、紐約的情況不改變,本地人均產出及可支配收入的極限和增長就難以突破。
以此為基礎,港府應更積極吸納東南亞人才,尤以招攬印尼、星、馬華商及年輕一代赴港求學、任職、定居為務。就過去數年多項數據可見,兩岸四地與東盟十國的經貿互動日趨頻繁;隨著整個東亞的發展水平和生活質素再上一臺階,區內經濟整合取代對外,尤其是對歐、美貿易更有力拉動經濟增長。東盟十加一、十加三計劃的推行,將更有利於東南亞諸國的社會發展,強化在環球經濟的樞紐角色。
事實上,東接中國、西連印度,同時面對南中國海和東印度洋的大陸及海洋東南亞,本就具有無可忽視的政經戰略地位。與中、印相較,經濟體系較為開放、多元的東盟,更可能在未來十年,以超越兩位亞洲巨人的經濟增長率持續向前。自殖民時代始,香港就與東南亞,特別是星、馬關係密切。
除大規模貿易和金融操作外,在過去逾百年間,星、馬、港之間頻繁的人員來往,更強化了彼此之間的社會、文化及血緣聯繫。由於香港和東南亞諸國,特別是前英國殖民地之間,有著相近的法律及專業管理制度、地理氣候、生活習慣和流行文化,港府的輸入人才政策應有南向視野。讓香港成為「南中國—南中國海」重合的樞扭,強化兩岸四地與東南亞華、巫、印、巴各族的交流。在歐、美經濟持續不景氣的當下,透過東亞族群整合,推動社會經濟體整合、創造發展機遇。
![]() 許楨 |
倫敦政經學院碩士、香港大學亞洲研究中心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創辦人,研究範圍包括:東亞安全及外交形勢、臺港政黨政治與選舉文化、亞太城市網絡及經濟發展;時政、文化評論及節目製作,見諸兩岸三地及歐美媒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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