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選盟的人氣共有幾萬，是一萬兩萬還是很多很多？毋庸誇大，借用關德輝的算式，倒算回來，就可以明白了：一人佔地4方尺左右，2萬人共占8萬平方尺，折算上來，相等於一個普通足球大的面積。可是，捱肩擦背的人群，是一萬兩萬還是很多很多，怎麽只能填滿一個足球場大的空間？算到這裡，破綻畢現，罅漏立見，在座各位當能明白，為何在國際學生能力評量排名，吾國數學水平，苦澀得別再提起。
（照片來源／Today Online／Reuters）
【文／楊善勇】
工業設計投入生產之前，學者一般會預先建立模式，模擬實物的結構，逐一運算細節。數學上如果可以得到正面的回饋，實際上運作自然事半功倍，反之亦然。
這種現代管理的工具，實非新鮮之舉。《孫子兵法•始計第一》所云，也正是這一回事：「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而況於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
但是，這個國家的各種議題，鮮少借用計算之道待之，乃至一再出現實施「數學上不可能」的政策和條規，造成國庫投入的人力與資源平白糟蹋，行政的時間也因此付諸東流水。
不但這樣，原屬那一些小學程度的數學問題，往往也混雜了諸多非數學的大人因素，簡單的算術因而搞砸了。舉例言之，參與凈選盟（BERSIH）的人頭共有幾顆，正是這般不解的困惑。
儘管谷歌地圖興起後，面積的計算顯得輕而易舉；讀者只要順手搜尋，必有所得。偏偏當局發布的那些數據，從來不願借助精密科技的計算方式處理；相反的是，數字總是靈光一閃、信口開河的。
（照片來源／Today Online／AP）
一兩萬還是很多很多？
2011年凈選盟2.0推動的709集會，主辦當局宣稱超過5萬人赴會；警方所言，則是距離甚遠的5、6千人；兩者懸殊之別，一目了然，殆無異議。那麽，最終造就的人氣共有幾萬，是一萬兩萬還是很多很多？
翌年凈選盟3.0主導的 「428黃綠大集會」，馬來西亞律師公會公佈的報告顯示，出席集會者逾10萬人。唯時任新聞部長萊士雅丁披露，馬新社據鳥瞰圖採用 「攝影立方系統」（photographic blocking system）計算，參與428的人數大約2萬2270人。不是吧？
時光荏苒，相隔三年之久，領導換了，風景變了，不過，凈選盟4的出席人數之計算，還是這樣；誰也不懂凈選盟的人氣共有幾萬，是一萬兩萬還是很多很多？首相納吉援引的媒體報導說，集會可能有2萬人；然則，實際上呢？
居鑾國會議員兼民主行動黨全國政治教育主任劉鎮東的個人判斷是：第一天20萬人出席肯定有，第二天晚上也有20萬人，至少共30萬無重複人次（unique visitor）到過大會現場。
不管他肉眼和印象判斷的憑藉為何，凈選盟的版本則高於此。主席瑪麗亞陳（Maria Chin Abdullah）宣布，一共50萬名民眾出席，分在吉隆坡、古晉、亞庇三地與全球超過70個城市，同步舉行的34小時大集會。
（照片來源／The Malaysian Reserve／Hafzi Mohamed）
數學統計方程式
綜合三方說辭，凈選盟4吸引的人潮，到底是是一萬兩萬、至少30萬、50萬，還是很多很多萬呢？本地藝人關德輝在臉書列出方程式，則算出超過53萬人同赴這一場歷史的盛會：
若一人佔地4方尺左右，一個長度2公里、寬度100米左右的人龍：
2000mX3.28英尺（ft）=6560英尺（ft）
100mX3.28英尺（ft）=328英尺（ft）
6560X328=2151680英尺（ft）²
2151680英尺（ft）² / 4 =537,920
基本上是超過53萬的人潮。
當然，關德輝這般點算，其實純屬數學上的統計，前提的設想是，這一道「長度2公里、寬度100米左右的人龍」的每一個4方尺左右之空間，皆密密麻麻地佈滿了人群。
暫且假說人龍之中，若有10%的空隙，大會兩天的人氣，縱然沒有53萬，也顯然接近了這個數目。倘若疏松多達兩成，人潮也有40餘萬。就算一半是空的，人潮就有了26萬，也就是靠近劉鎮東的估算；怎麽可能只有微不足道的兩萬人？
何況，凈選盟的人龍，前前後後一起組成的寬度，想必也不會少於100米左右吧？而且，高峰時段，個人所占之地，說不定還少過4方尺。這麽一提，無限想象之下，來到大集會捧場的擁躉和粉絲，說實在話，恐怕還不只53萬人！
凈選盟的人氣共有幾萬，是一萬兩萬還是很多很多？毋庸誇大，借用關德輝的算式，倒算回來，就可以明白了：一人佔地4方尺左右，2萬人共占8萬平方尺，折算上來，相等於一個普通足球大的面積。
可是，捱肩擦背的人群，是一萬兩萬還是很多很多，怎麽只能填滿一個足球場大的空間？算到這裡，破綻畢現，罅漏立見，在座各位當能明白，為何PISA（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劃，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排名，吾國數學水平，苦澀得別再提起。
 楊善勇 |
時評人，著有《美麗的謊言》（麻坡：朋友出版社，1985）；《喂，腦袋該洗了》（吉隆坡：大將，2001）；《有點異見》（吉隆坡：燧人氏，2003）；《MH370X檔案》（吉隆坡：大將，2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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