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供需比例失衡，其他專業，自然也不例外。先進國目標僅剩下五年了，距離1991年2月28日馬哈迪發表〈馬來西亞：邁向前路——2020年宏願〉演講，是最後一里路了，這個國家，仍在兜兜轉轉。Like者贊之，不like者走之；這個國家的遠景，究竟路在何方？現在就連瑪麗娜馬哈迪接受媒體專訪時也坦告天下：「對不起，我不能居住在一個百姓將會被斷肢或被石頭砸死的國度。」你說，我們怎麽2020？
【文／楊善勇】
這個國家的大學生是越來越多了。文憑的畢業生，從2000年的18萬，增至2013年的39萬。學士本科，猶是一日千里：2000年不過23萬，可是，到了2013年，多達53人。
研究所的碩士比率，這些日子，也逐年成長。2000年唯有2萬5181人；時至晚近的2013年，已有8萬3919位。博士呢，則從2000年的3490人，倍增至2013年3萬3642人。速度之快，一目了然，殆無疑議。
第11大馬計劃報告的第五章，勾劃了這些數據之後，也同時披露國立大學裡學士們的水平，實是這麽一回事：上佳和糟透的，加上來大約共占兩成。為數一半算是優質的，可是另有三分之一的積分是介於2.50-2.99。
資源來源：《第11大馬計劃報告》
折換上來，2.50-2.99的得分，相等於63%-74%之間。如果眼下這個比額，深具代表意義，同時涵蓋所有科系的學生；那麽，你能想象一個只以63%或以下畢業的醫生之診斷嗎？
說實在話，領教了國際排名，馬來西亞的教育素質，確實難以理解。偏偏《第11大馬計劃報告》頁5-14顯見的統計，總是一柱擎天。茲舉學術出版的變化，當見覺察當中的不可思議了：
學術著作四年內激增神速
2010年，學者著作年產15511本。2013年疾速增至24260本。論述呢，2010年是47106篇，到了2013年，則有120035篇之多。進步之快，難以想象。請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全年120035篇，除以365天，每日發表，多達328篇。個人憑此大膽猜測，當中或許不乏經典之作，然則，也有參差不齊的學術文章，而且，恐怕部分還是多人合力的作品。
是的，圈內朋友想必熟悉，國內（外）的象牙塔不少論述，都是這樣寫成的：一人動筆，九人掛名。如此，年杪十位講師各自上報本年度的成績，哇噻！大家一共累積了10×10=100篇佳作了。
撇開這點不論，數量和質量，兩者之間，本來沒有直接的關系。可是，因為國際大專院校評估，憑靠的是量化的標準；結果，《第11大馬計劃報告》自然出現這樣的風景了。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自古皆然。大學如此，小學亦然。第11大馬計劃說，自2011年小學標準課程綱要開始著重高思維技能（Higher Order Aras Thinking，頁5-10）。
本旨所在，雖說自然乃是一片好意；背地的緣由，報告書也坦誠供出，其實乃是為了應對2016年的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劃（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PISA）和國際數學與科學教育成就調查（Trends in International Mathematics and Science Study，TIMSS）考試。可是，天下教學，豈可一蹴而成，一步登天，三兩年馬上扭轉位居榜末的尷尬？
試題習作未考量學生基礎
諸如一大部分小學數學的高思維練習，學生實需練就代數的馬步，否則，自是事倍功無，多舉靈得。可惜，為了激發所謂的高思維，靈光一閃，測試的習題，多是天馬行空之作，從來沒有顧及學生的基礎。
沒錯，就是這樣，總是這樣。不論硬體的發展，還是人才的教育，皆不例外，想要就要，從來沒有宏觀的視角，全面的盤算。回顧醫生的豐產，當可明白此事：2010年，醫生共有32980位，2014年，遽然增至51835人（頁4-6）。
前後所計，不過是四年的光景，南中國海兩岸的醫生，一共增加了18855位。四年平均，換句話說，每年多出了4713位醫生。相較之下，牙醫四年，只多出2078人。
資源來源：《第11大馬計劃報告》
這個失衡的現象，一方面大大調低了人口與醫生的比率，從2010年1:859，減至2014年的1:581；另一方面，可以預見的是，時至今日，醫生「揾食」也大不容易了。
醫護專才供求比例失衡
盡管如此，國家的人力規劃，似乎完全沒有顧及這些；計劃宣示，是魔術，教育追求，是奇跡。因為這樣，據前任衛生部長蔡細歷醫生的聲明揭露，如今我們已有多達11所公立和22所私立，總共33所的醫學院。
這麽一來，蔡醫生說：結合了國內外畢業的學生，預料我國每年將會栽培為數大約6000名醫生。不過，要是當中一半來自國立，我們對照了成績，這意味著什麽呢？
6000位醫生的一半，為3000人。3000位醫生，若有4.30%最終的積分低於2.49；嗯，沒錯，3000 x 0.043，這個國家每年將有大約130人，為剛好跨過門檻的醫生。
醫生如斯，其他專業，自然也不例外；以此類推，餘不一一。然後，一看，僅剩下五年了；距離1991年2月28日馬哈迪發表〈馬來西亞：邁向前路——2020年宏願〉（Malaysian : The Way Forward -Vision 2020）演講，是最後一里路了，這個國家，仍在兜兜轉轉。
Like者贊之，不like者走之；這個國家的遠景，究竟路在何方？現在就連馬哈迪令嬡瑪麗娜接受《馬來郵報在線》專訪時也坦告天下：「對不起，我不能居住在一個百姓將會被斷肢或被石頭砸死的國度。」你說，我們怎麽2020？
 楊善勇 |
時評人，著有《美麗的謊言》（麻坡：朋友出版社，1985）；《喂，腦袋該洗了》（吉隆坡：大將，2001）；《有點異見》（吉隆坡：燧人氏，2003）；《MH370X檔案》（吉隆坡：大將，2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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